训练馆的灯刚灭，潘展乐拎着湿透的泳包走出大门，头发还在滴水，T恤贴在背上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低头扫了眼手机，叫了辆网约车，没想澳客app太多——毕竟这会儿连说话都懒得张嘴，只想瘫进后座闭眼十分钟。

车来了，是辆干净的白色新能源，司机大哥摇下车窗，探头看了一眼，突然愣住：“哎？你是不是那个……潘展乐？”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，又有点兴奋。潘展乐点点头，含糊应了声“嗯”，拉开车门就钻进去，整个人陷进座椅，眼睛已经半合上了。

结果车子开出不到两公里，司机突然开口：“兄弟，今天这单我免了！”潘展乐猛地睁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：“真不用给钱！我儿子天天在家看你比赛录像，说你是中国游泳最快的！刚才我还以为认错了，结果一看侧脸——就是你！”

潘展乐赶紧坐直，手忙脚乱翻钱包：“这不行，您做生意不容易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司机直接把收款码页面关了，“别掏了！就当支持你下次破世界纪录！”语气斩钉截铁，还顺手调高了空调风量，“你这头发还在滴水，别着凉。”

后视镜里，司机时不时瞄一眼，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，好像载的不是乘客，是自家孩子。潘展乐靠在窗边，没再坚持，只是默默把湿发往后捋了捋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这种事其实不是第一次——上个月在超市买蛋白粉，收银员硬塞给他一罐赠品；上周在健身房，隔壁泳道的大哥游完非要合影。但他还是不太习惯被人认出来，尤其刚练完，满脸疲惫，连表情都懒得管理。

普通人打完卡下班只想隐身，他倒好，连打个车都能被“拦截”免单。更离谱的是，司机一路聊的不是八卦，而是问他“每天到底游多少米”“早起几点下水”“膝盖还疼不疼”。这些问题比采访还细，但语气真诚得让人没法敷衍。

车子停在他家小区门口，潘展乐坚持要扫码付钱，司机干脆熄火下车，绕到后备箱帮他拿包。“真不用！你赶紧回去冲个热水澡，别感冒了影响训练。”说完摆摆手，转身就走，连句“记得多赢几块金牌”都没说，背影利落得像完成了一件大事。

潘展乐站在路边，手里攥着没用上的手机，泳包沉甸甸地压着肩膀。夜风吹过来，湿衣服贴得更紧了，但他没急着进门。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，比任何奖金都让他心头一热——原来有人默默记着他每一次划水的距离，也记得他累到说不出话的样子。

你说，下次要是再打车，要不要戴个帽子？